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三点。
反正她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过来拍拍刘姨,“你也眯一会吧,我在这看着。”
刘姨确实困了,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睡一会,有什么事你叫我,我这人觉轻,你喊一声我就起来了。”
她躺到小床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之初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她没什么事可做,自然而然就会想很多。
她想不通,当年司屿川怎么能对她那么狠心,既要疯狂的作践她,又要把她绑死在司家,不肯放她自由。
她更想不通,从她失踪以后,司屿川到底在深情给谁看?
为什么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拼命想要弥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司屿川?
过去的往事就像一团蜘蛛网把她笼罩在里面,越是想要梳理清楚,蛛丝缠的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一抹白,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一点一点照进病房。
天亮了。
沈之初起身拉开窗帘,再回来的时候,她看见司屿川缓缓睁开眼睛。
“sina。”司屿川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虚弱感,“你怎么还在这里?术前通知书是你签的字吗?”
他心里带有几分希冀,更多的是小心翼翼,他害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沈之初呵呵一笑。
他要是不提这件事也就算了,提到这事,她是真的很生气,“司总,你怕是睡糊涂了吧?”
“你弄了个什么授权文件,如果我不签字,你就拒绝治疗,回头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不就成了害死你的凶手,得有多少人来戳我的脊梁骨,记者又会怎么报道?”
司屿川的喉咙动了动。
他准备那份授权文件的时候,确实是存了点卑鄙的小心思,sina肯定是沈之初,他想知道,她心里对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感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做不到亲眼看他去死,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此刻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连累到你。”
他是这样想的,也真的是这样做的,早在准备授权文件的时候,他就叮嘱过助理。
过去种种都是他对不起沈之初,现在赎罪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因为自己再担上污名。
可他说的这些话,沈之初是一个字都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