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屿川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
“那家建材厂的老板,当年帮过我爷爷。” 他声音很轻,“人老了,念旧,也念恩。当年我没空管,现在空了,想给人家一个交代。”
沈之初愣住。
她从来没想过,司屿川这种冷漠自私的人,还会想着帮别人。
在她的记忆里,司屿川永远是偏袒江瑜,无视她痛苦,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他冷血,偏执,目中无人,从来只会顾及自己和他在意的人。
可眼前这一刻,他说这话时的眼神,没有算计,没有虚伪,也没有表演。
沈之初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文件合上。
“我知道了。” 她语气依旧保持距离,“我带回去看,看完给你答复。”
“好。” 司屿川点头,“不着急。”
沈之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司屿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复杂。
沈之初回到律所,关上办公室门,才将那份文件拿出来。
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司屿川这两天还在疯狂怀疑她,调查她,步步紧逼,今天忽然收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甚至把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旧案交给她。
是欲擒故纵?是新的圈套?
还是…… 他真的只是单纯欣赏她的能力?
沈之初不愿相信。她被这个人伤得太深,深到不敢再对他有半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一行一行看下去。
案子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建材厂老板老实本分,当年因为一笔救命借款,受恩于司家老爷子,后来老爷子落魄时,他偷偷送过钱,送过物资。
几年前,建材厂被同行恶意挤兑,断原料,压货款,挖工人,最后被低价强收。老板受不了打击,跳楼身亡。
留下老婆和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
母女俩四处申诉,却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处处碰壁,被打压,被威胁,被拒之门外。
材料里,还夹着几封手写的申诉信,字迹歪歪扭扭,泪痕晕开了墨水。
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沈之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见过太多肮脏的案子,可这一桩,却让她胸口发闷。
接下来几天,沈之初彻底投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