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海都大酒店的门前停满了车。
劳斯莱斯,迈巴赫和宾利,一辆接一辆,后座是身价不菲的男女,神色傲然,各有算盘。
红毯从门口铺到路边,两侧站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是海都商会一年一度的名流晚宴,能收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沈之初站在酒店套房的穿衣镜前,垂眸整理着裙摆。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收腰设计一眼就能看到纤细的腰身,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发特意高高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念念,帮我拉一下。”
宋雪从洗手间走出来,背对着她,指了指背后的拉链。
沈之初走过去,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上拉。
拉链从腰际一直到脖颈,宋雪玲珑的身材在面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好了。”沈之初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今天真漂亮。”
宋雪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念念,我好紧张……”
“嗯?”沈之初发现她手心都是汗水。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之初没有立刻回答,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深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描绘。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眉目如画,眼神闪烁着笃定。
“宋雪。”她放下口红,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闺蜜,“当年江瑜带人去砸你工作室的时候,你报了警吗?”
宋雪沉默。
“你拿到赔偿了吗?”
宋雪还是沉默,掐紧掌心。
“她道过歉吗?”沈之初垂下眼眸,讽刺的勾唇。
宋雪摇了摇头,她早就寒心了。
“我没有忘记。”沈之初望着宋雪,轻声开口,“一天都没有。”
宋雪看着她,忽然眼眶发酸,过去的耻辱,她也没有忘记,就像她被践踏的牌。
半年前,她接到沈之初死讯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在家里哭了三天,去寺庙给沈之初立了一个牌位,每个月都去上香。
她以为沈之初死了,可她活着回来了,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现在的她,不会忍和躲,更不会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