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薛美惠声音颤抖。
沈中良不屑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他拍了拍口袋。
“这五百万,才是真的,美惠啊,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念念换来的,你享受着她的卖命钱,就别在这儿装什么慈母了。”
薛美惠闭上眼睛,快反胃到吐出来。
沈凯扶着母亲,牙齿咬得咯咯响,年小的沈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沈中良喝酒吃菜的声音。
他吃得很香,红烧肉的油从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一抹,又去夹下一块。
仿佛刚才自己女儿的死讯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手机响了。
沈中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一变。
刚才还醉醺醺的神态一扫而空,本能的卑微和恐惧浮现。
他放下筷子,双手捧起手机,接通电话,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喂……王哥……哎,王哥,您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
“……钱呢?说好的这周还利息,你他妈人呢?”
沈中良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声音压得更低,“王哥,您听我说,我这边资金出了一点小问题,您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你他妈上次也说几天!上上次也说几天!沈中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不是不是,王哥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我告诉你,下周一之前,利息必须到账!少一分钱,你知道后果!”
“王哥,王哥您别急,我正在筹措资金,很快就能……”
“周一!记住了!”
电话挂断了。
沈中良拿着手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脸上黑白交叉。
薛美惠睁开眼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男人,此刻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真是卑微得令人作呕。
“你借了高利贷?”薛美惠的声音沙哑。
沈中良没有回答,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抖。
“那五百万呢?”薛美惠追问,“你把念念卖了五百万,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