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响起,孙得功部的箭阵开始放箭。
不求射死人,目的就是干扰,好给登城的兄弟们减少阻碍。
尽可能的做到压制。
在密集的箭雨下,固定回回炮的沙袋成了一个个的刺猬。
由低往高的抛射对城墙上的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干扰。
“来了,我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重重的摔了下去,身子在这边,被砍断的手掌在另一边。
这种情况已经不用救了!
“汉人不杀汉人!”
“兄弟,既然你们不杀我们,那就让我们上去吧,汉人不杀汉人,我们也不杀你,这边给粮饷呢!”
“给你做人的机会你非要当狗,死!”
城墙根下开始下饺子,砰砰声响一个接着一个。
这动静像一床泡了水的棉被从高处被扔下,是那种宽厚的、发闷的“砰”!
那短促的声响里,还能听到硬物的脆断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小,像踩断了一根枯枝,不大却又刺耳。
爬梯子的先登汉子一个个的往下掉!
后面的依旧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余令面无表情的看着战场。
他看到了那些人被刺穿,被捅了下去,被锤子砸破脑袋,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地上的尸体开始堆积,先登的勇士少了一大半。
楯车已经摸到城墙底下,看着熟悉的楯车,熊廷弼提醒自己不要去看。
因为这些楯车是他当初布置防线的做的。
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了,上面杀奴二字被改成了杀虎!
令旗挥舞,一个数斤重的火药包从高处落下。
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来一声巨响,楯车成了一个大火球。
“果然,他们要用这个来炸门!”
跟着楯车一起前进的士兵开始跳舞,跳着跳着就死了。
如此鬼魅的一幕很少有人能够看的明白!
其实他们不是被炸死的,是被震死的!
上一次没机会参与大战的阮大铖这一次在认真的看。
可看着看着却闭上了眼睛,哪怕郭巩在身边不停的哼哼。
嘴巴很厉害的阮大铖却始终不开口。
他怕,他怕一开口,血腥味扑来,他还忍不住吐出来。
一个标准的富家子,杀鸡都没见过,突然见人杀人.......
他想都不敢想,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