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太平,往往像是在薄冰上起舞。”秦风的声音放得很轻,“寻常百姓只看到这满城的人间烟火。”
“却不知这份安宁的底下,需要多少把带血的刀剑去死死撑着。朕现在抱着的,不仅是朕的儿子,更是大秦未来的脊梁。”
苏若雪闻言,手中缝针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正欲开口,殿外的寂静却突然被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声打破。
“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军马在青石板上狂奔的马蹄声,急促、杂乱……
紧接着,庞德林那平时总是四平八稳的嗓子,破天荒地变了调:
“八百里加急,陛下,东海港口八百里急报!”
秦风脸上的温情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将怀中熟睡的皇子平稳地交到苏若雪怀中,站起身时,那个温柔的父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秦帝国冷酷无情的执剑人。
“出什么事了?”秦风大步跨出殿门。
庞德林跪在殿外的寒风中,手里举着一份军报,浑身都在发抖:“陛下……东海急报。”
“一艘千疮百孔的快船,挂着大秦商会残破的龙旗,刚刚硬闯入金陵港,船上的人……是从海外回来的韩轩韩会长!”
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厉声喝道:“备马,直驾金陵港!”
韩轩第二次归秦的狼狈,是出乎秦风意料之外的!
……
金陵码头,原本熙熙攘攘的装卸区此刻已经被近卫师全面封锁。
初冬的江风卷着水汽,吹打在江面上。
一艘仿佛刚从地狱幽冥中爬出来的三桅快船,正静静地停靠在栈桥旁。
秦风翻身下马,目光死死地锁住那艘船。
这艘船太惨了,船舷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巨大的豁口,原本坚固的防撞木板被炮火烧得焦黑碳化。
主桅杆断了半截,那面代表着大秦商会荣耀的玄黑龙旗,此刻只剩下残破的半截,在江风中发出凄厉的猎猎声。
栈桥的踏板被缓缓放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最先走下船的,是韩轩。
秦风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曾经身材魁梧、能在暴风雨中赤膊拉帆的汉子,此刻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披着一层干枯人皮的骷髅。
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被几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帆布死死勒着,伤口处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