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汇入官道,涌向码头,挤上火车,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溪流,最终汇入金陵、湖广、关外等地的工业园区,这片钢铁的海洋。
这股庞大的人口红利,如同最高纯度的燃料,被注入了大秦这台战争机器的锅炉之中。
海量的劳动力,让柳如眉规划的造船厂、钢铁厂和化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大秦的重工业产能,如同点燃了火箭的助推器,呈现出几何级数的爆炸式增长。
当大秦的南方在工业的烈焰中高歌猛进之时,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极北苦寒之地,也迎来了一场深刻的变革。
呼啸的寒风中,一条由无数枕木和钢轨铺就的细长黑色动脉,在经历了无数艰辛之后,一寸一寸地修进了黑水台煤矿那片黑色的土地。
随着第一声穿透风雪的悠长汽笛声响起,那十万名被整合收编、在矿区里辛苦劳作了近一年的关外部落人,抬起了他们被煤灰熏黑的脸。
他们看着那头喷吐着白色蒸汽、沿着钢铁轨道轰鸣而来的钢铁巨兽,迎来了一个即将彻底颠覆他们三观的冬天。
关外,黑水台。
北风卷集着鹅毛大雪,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碎玻璃,在天地间疯狂地切割。
这等能够冻裂石头的白毛风天气里,若是放在以往,关外的游牧和渔猎部落早就躲进低矮的窝棚里,抱着仅有的一点柴火,在饥寒交迫中向上天祈求熬过这个冬天了。
但如今,黑水台的雪原上,却呈现出一番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景象。
“呜——!!”
一声凄厉而绵长的汽笛声,穿透了重重风雪,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起初只是脚底发麻,紧接着,那震动顺着冻土层传导,仿佛有一头远古的巨兽正从地底苏醒。
风雪交加的尽头,一条刚刚铺设完成不久、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的黑色窄轨尽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列喷吐着滚滚浓烟的大秦第一代蒸汽机车。
它车头悬挂着大秦的玄黑龙旗,巨大的排障器无情地推开轨道上的积雪,粗壮的连杆驱动着精钢铸造的车轮,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在机车的后方,拖拽着整整三十节车厢。
里面装满了从关内运来的棉衣、铁制工具、高热量杂粮,以及成扇的猪肉……
铁路两侧的卸货区,聚集着数以万计的矿工。
他们曾经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