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摇把。
沉重的枪管在惯性下又转了几圈才停下，枪口冒着袅袅的青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热浪。
秦风走上前，看着阿蛮那张沾着几星火药灰、却兴奋得泛红的脸颊，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月子刚坐完，不在宫里带孩子，跑到这儿来拆靶场了？”
秦风走过去，伸手抹掉她脸颊上的一抹黑灰。
阿蛮看到秦风，立刻把那台沉重的加特林机炮拍得砰砰作响，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狂热。
“陛下，俺以前总觉得，只要刀够快，力气够大，天下就没有俺去不了的地方。”
阿蛮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
“可是，生完孩子那几天，俺躺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那种连刀都提不动的虚弱感，让俺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看着秦风，眼神无比清醒。
“血肉之躯，终究是有极限的。哪怕练十年的武艺，累了、病了、老了，一样会被人一刀砍死。这种把命交托给肉体的感觉，太不踏实了。”
阿蛮踢了一脚地上的弹壳堆，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冷兵器太慢，太依赖人的体力。自从俺摸了这铁家伙，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不管你练过多少年金钟罩铁布衫，在这一息几十发的子弹面前，全都是肉泥！”
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生产，这位曾经的大秦第一女武神，竟然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她转头看向一旁苦笑的裴元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说道：“老裴，俺不管，俺不要以前那种只会耍大刀的兵了！”
“俺要跟陛下请旨，建一支全新的军队！不要那些花架子武术，只要最强壮的体魄和最密集的火器！”
“每人配线膛枪，带手摇机炮，腰里挂满开花弹，俺要组建一支纯火器压制的陆战突击队！走到哪炸到哪，用火力推平一切！”
看着阿蛮那副恨不得把火药塞进牙缝里的狂热模样，再回想起半个时辰前，柳如眉在病榻上描绘的钢铁巨舰。
秦风站在硝烟未散的靶场上，心中猛地生出一股直冲云霄的豪气。
有理科狂魔造舰，有火力狂人练兵。
大秦的女人，比这世上任何一支军队都要硬核！
“好！”秦风朗声大笑，一掌拍在加特林的枪管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