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战斗,其实不太准确。
从加特林开火到最后一声枪响消散,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演示。
大秦把一种全新的力量放在了关外人面前,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天亮的时候,河谷里的硝烟已经散得差不多。
探照灯关了,装甲车的发动机也熄了火,山谷里恢复了一种异样的安静。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松脂和血腥的气味,在鼻腔里搅成一团。
秦风让人在河谷中间清理出一块空地,用积雪堆了几个矮墩子当座位,又架起了一堆篝火。
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把周围几丈的雪地烤出一圈湿漉漉的泥印子。
三大首领再次聚首,只是这一次,格局完全不同。
阿古达被五花大绑,扔在篝火左边的雪地上。
麻绳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绑得结实,他挣扎了几下,绳子纹丝不动。
他的皮袍上全是血,脸上有一道新的擦伤,是被押过来的时候摔倒磕的。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里面没有光了,像两口枯井。
穆隆跪在篝火右边,他没有被绑,但两个端着新式连发步枪的近卫师士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枪口对着他的后背。
老头子的貂皮大衣皱巴巴的,木杖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双手垂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
他的脸色灰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本来他是在幕后躲着,等着阿古达跟乌娜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阿古达被抓没多久,他也被秦风给抓了过来。
乌娜换了身干净棉衣,站在秦风身后。
左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绷带在灰色的棉衣上很显眼。
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乱糟糟的,但眼神是清醒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古达和穆隆,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像是走了一夜的路,终于到了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但屁股还没挨着石头,就发现前面还有更远的路。
秦风坐在篝火旁边的雪墩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茶是近卫师的人用行军壶烧的,味道一般,但热乎。
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嗓子一直流到胃里,然后放下碗,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两个人。
“都抬起头来。”
阿古达没动,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