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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机关炮也在射击。
    那台车的射手把枪口对准了河谷两侧的冰岩,冬天的崖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层,有些地方冰层有几尺厚,坚硬如铁。
    但在加特林的弹雨面前,冰层像玻璃一样碎裂了。
    子弹打在冰岩上,冰碴子四处飞溅,在探照灯的光中闪闪发亮,像是有人在空中撒了一把碎钻石。
    冰层一块一块地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有些大块的冰岩有半人高,砸在冻土上,把地面砸出一个个坑。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修罗场,不是杀人的修罗场,是毁灭的修罗场。
    木屑横飞,冰雪崩塌,松树倒地的轰响和冰岩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碎木的气味、碎冰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的、金属的气味。
    加特林的射击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二十秒后,裴元虎松开摇把,枪管慢慢停下来,冒着热气。
    他身后堆了一大堆弹壳,在车顶上叮叮当当地滚动。
    他吐掉嘴里最后一截牙签碎屑,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阿古达的队伍彻底崩了。
    那些前一秒还悍不畏死的部落勇士,此刻像是一群被雷劈中的羊。
    子弹不是一发一发地射出来的,是一片一片地泼出来的;
    松树不是被砍倒的,是被看不见的力量在两秒钟内打断的;
    冰岩不是被凿碎的,是被某种超越想象的暴力瞬间撕裂的。
    这种力量,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这不是战斗,这是天罚。
    一个黑水部的老战士,五十多岁,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一辈子杀过狼、杀过熊、杀过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此刻,只见他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弯刀从手里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冻雪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他的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呓语,但声音太小,被风声盖住了。
    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有人把刀扔在地上,有人双手抱头,有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冻雪,浑身发抖。
    战马也疯了,枪声和爆炸声把它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挣脱了缰绳,在山谷里疯狂地奔跑,有的四腿发软,瘫在雪地上,屎尿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混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想吐。
    阿日斯兰的那支十人小队更惨,他们离得最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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