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哨兵对视了一眼,没有靠近,也没有拦阻。
他们调转马头,消失在风雪中,朝黑水部的营地疾驰而去。
消息传到阿古达耳朵里的时候,是当天傍晚。
他正在帐篷里擦拭那三支线膛枪,他每天都要擦一遍,用鹿皮蘸着油脂,把枪管和枪机擦得锃亮。
听到哨兵的报告,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林西部的人,拉着大秦的雪橇,从咱们的地盘上过?”
“是,头人。”哨兵跪在地上,“十辆雪橇,装得满满的,有大秦的护卫跟着,还有大秦的旗帜。他们走的是河谷那条路,从咱们猎场边上过的。”
阿古达把枪放在桌上,站起来,脸色沉了下来:“乌娜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跟大秦走得这么近了?“
哨兵不敢接话。
阿古达在帐篷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桌上那三支枪。
枪管上的油脂在火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冷冰冰的,像是三只闭着的眼睛。
他想起泣鬼湖上秦风说的话,大秦只跟其中一个部落签独家合同。
当时他们三个歃血为盟,发誓共同进退,谁也不单独跟大秦合作。
那碗血酒,他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
“十辆雪橇,装得满满的。”他重复着哨兵的话,声音很轻。
十辆雪橇,装的是什么?土豆?粮食?还是……火器?
如果是粮食,那就是乌娜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找他们借粮,而是直接去找了大秦。
这说明什么?说明乌娜已经不信任他们了,或者说,乌娜已经做出了选择。
如果是火器……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阿古达站在帐篷中央,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没有发怒,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想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副手说了一句话。
“去请穆隆老爹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他务必亲自来一趟。”
副手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篷。
阿古达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猎刀,在手里慢慢转着。
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半张脸。
他不知道乌娜跟大秦谈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十辆雪橇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关外,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大秦皇帝送出去的每一粒粮食,都不是白送的。
如果乌娜拿了大秦的好处,那她就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