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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他睁开眼,只说了两个字。
    长老们纷纷端碗品尝,石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赞叹声。
    白山部自己也酿酒,用马奶发酵,酿出来的酒浑浊发酸,度数不高,喝起来有一股子腥膻味。
    他们世世代代喝这个,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今天,喝过这碗酒之后,再让他们回去喝马奶酒,就像是吃过白米饭的人,再让他去啃树皮。
    有个长老喝完一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穆隆老爹,这酒……还有吗?”
    穆隆看了看墙角那排陶罐,还剩十一个。
    十一个人,一人一碗就没了。
    “省着喝。”他说,声音平淡,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怎么才能从大秦那里,搞到更多的酒。
    不光是酒,那些棉大衣也是好东西,他试穿了一件,轻便保暖,比他身上这件穿了十几年的貂皮袍子还暖和。
    这些东西,大秦能造出来,他造不出来。
    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
    至于乌娜,她的林西部是最弱小的部落,不到一千人,挤在西北方向一片大沼泽边缘的河谷里。
    她带回去的那些土豆,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部落里的人更关心的是冬天能不能猎到足够的鹿和兔子,而不是什么外来作物。
    乌娜没有解释太多,她让老萨满挑了河谷里最向阳、土质最松软的一小块地,把土豆切成块,每块留一两个芽眼,埋进土里,盖上厚厚的干草和兽粪。
    老萨满说现在种太早了,要等开春。
    乌娜说先试试,看看冬天能不能扛住。
    她每天都会去那块地看一看,蹲在田埂上,扒开干草看看底下的土有没有冻硬。
    有时候她会一蹲就是半个时辰,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着那片翻过的黑土。
    她手下的战士们不理解,觉得大汗魔怔了,为几块土疙瘩费这么大心思。
    但乌娜不解释,只是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老萨满说的那句话,这东西在大秦一亩地能收几千斤。
    几千斤。
    她的部落一千人,每年冬天最难熬的就是粮食。
    靠打猎,好的年景能撑到来年开春,坏的年景,就要饿死人。
    去年冬天就饿死了十一个,其中六个是孩子。
    如果那块地里的土豆真的能活,真的能留种,真的能一亩收几千斤……
    她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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