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刀挑开布条,撬开那块木板。
夹层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一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里面装着什么液体,晃了晃能听到声音。
还有一块碎布,布上绣着一种他没见过的花纹。
秦风把羊皮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海图。
不是南洋的海图,是更远的地方。
图上标着航向、洋流、暗礁、港口。
有些地方画着骷髅头,标注着“海盗出没”。
有些地方画着城堡,标注着“西洋人据点”。
图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一行字:“西洋舰队集结地,战舰百余艘,炮千余门。”
秦风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没有动。
他又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蜡封,凑近闻了闻。
气味刺鼻,像是某种烈酒,但又带着一股药味。
他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搓了搓,液体无色,挥发很快,手指上留下一股清凉的感觉。
他放下瓷瓶,拿起那块碎布。
布上的花纹很精细,不是手工绣的,像是机器织的。
花纹的图案是盾牌和利剑,盾牌上刻着一行拉丁文字。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字,但能看出来,这不是南洋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放回夹层,盖好木板,封上油布。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些木箱上,照在那张摊开的海图上。
韩轩带回来的,不只是玉米和番薯的种子。
还有一些他不想在码头上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