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嗓子像被沙子磨过。
侍卫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阿布跟着侍卫穿过田埂,走过一段土路,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在了皇宫侧门。
侍卫把他带进一间偏殿,让他等着。
偏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个杯子,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的。
阿布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土豆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很烫,他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门被推开了。
秦风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便服,头发用一根簪子束着,看起来像是刚从书房出来。
他在阿布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颗土豆,又看了看阿布膝盖上的泥。
“想通了?”
阿布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陛下,我不想回西域了。”
秦风没有接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阿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想留在大秦。”
秦风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
“为什么?”
阿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因为西域没有未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继续说。
“陛下,你在金陵可能不知道西域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我走的时候,龟兹城的粮价已经涨了三倍。”
“不是商人囤积居奇,是真的没有粮食了。那些大领主把国库里的地蛋种子换给了大秦商会,他们以为地里还能再长,但他们忘了,种子不是粮食,种下去要几个月才能收。”
“这几个月里,西域几百万人吃什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吃草,吃树皮,吃沙子。”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一些。
“我走之前,龟兹城外已经有人在卖孩子了,一个孩子换一袋面粉,面粉还是去年的陈粮,发霉的,但有人买。”
“因为不买,孩子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