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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里的日子不好过。
    阿布被关进来的时候是秋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他靠着墙壁坐在干草上,身上的囚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
    牢房不大,三面是石头墙,一面是铁栏杆,铁栏杆外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对面是另一排牢房,空着的,没人。
    刚进来那几天他很不适应,吃不下牢饭,睡不惯硬地,每天对着铁栏杆骂人。
    骂秦风不讲规矩,骂明月阴险狡诈,骂那些大领主贪图小利把种子卖了。
    骂累了就坐着发呆,发完呆继续骂。
    看守他的狱卒换了好几拨,没人理他。
    他骂他的,人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偶尔有人路过往他牢房里看一眼,确认人还在就行。
    骂了大半个月,阿布不骂了。
    不是不想骂,是没力气骂了。
    牢饭每天两顿,稀粥配窝头,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也喊哑了,再骂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着墙坐着,听外面的动静。
    天牢在皇宫西边,离街道不远。
    白天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有叫卖声,有马车声,有人说话的声音。
    晚上安静一些,但偶尔也能听到火车汽笛声从城外传来,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叹气。
    他听着那些声音,想着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大秦的皇帝又干了什么,工厂又冒了多少烟,那些工人又盖了多少房子。
    他想不出来,只能从那些声音里猜。
    一天一天过去,他的脾气被磨平了。
    以前走路昂着头,现在低着头;以前说话声音大,现在声音小;以前觉得天下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现在觉得什么都办不成。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比如西域那些大领主为了几面镜子就把种子卖了,那些种子是他们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换了一堆只能看的摆设。
    他想不明白,但又觉得好像能明白一点。
    人穷久了,看到好东西就挪不开眼,这是本性。
    又过了些日子,牢房里来了一个人。
    不是狱卒,是个穿便服的年轻人,说话客气,态度也好。
    他站在铁栏杆外面,朝阿布拱了拱手,说:“阿布将军,陛下有旨,请你出去。”
    阿布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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