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灌进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呛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头盔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额头磕在什么东西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毛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响,想撑着站起来,但左臂使不上力,刚撑起一半又摔了回去。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阿布抬起头,看到几匹大秦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们骑的马比西域马矮一些,但更壮实,马腿上全是肌肉。
马背上的士兵穿着卡其色的军服,手里端着步枪,枪口下面装着长长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领头的士兵勒住马,跳下来,一脚踩住阿布的手腕,刺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阿布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自己的皮肤,刺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一点皮,有血珠渗出来。
他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用膝盖压住阿布的后背,把他两只手拧到背后,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子勒得很紧,阿布感觉手腕的骨头都在咯吱响。
“将军,抓到一个当官的。”士兵朝远处喊了一声。
裴元虎从火车上跳下来,踩着沙地走过来。
他的靴子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跟前,他蹲下来,用战刀的刀尖挑起阿布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
“哟,这不是阿布将军吗?”裴元虎笑了一下,“跑得挺快啊,差点就没追上。”
阿布瞪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裴元虎站起来,对旁边的士兵说:“绑结实点,别让他跑了,这可是个重要人物,陛下点名要活的。”
士兵应了一声,又加了两道绳。
阿布被拖到一边,跪在沙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战场的方向。
那边已经没什么好看了。
西域骑兵的阵型彻底散了。
火炮和机枪的打击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但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地上躺着几百具尸体,人和马的混在一起,断肢和内脏散落在沙地上,被沙土半埋着。
受伤的马倒在地上嘶鸣,声音凄厉,没人敢靠近。
活着的人更惨。
那些没被炮弹炸到的骑兵,早就没了斗志。
有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