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将军那边也是,脉象虽然不太明显,但太医说有滑脉的征兆,再等半个月就能确认。”
他说完,整个人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地上,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朝堂上奏对:“陛下,加上此前的宋大人跟柳贵妃,五喜临门,这是大秦的天命啊!”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裴元虎站在门口,听完庞德林的话,愣了好几息,然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的一声响。
“好!”他喊了一声,声音太大,在密室里嗡嗡回响。
他咧着嘴笑,脸上的刀疤都挤到了一起,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说:“快去通知近卫师,今晚加餐,每人多分一斤肉!”
亲兵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那两个按着吴文奎的黑风卫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笑意。
其中一个年纪轻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肩膀都在抖。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虽然还绷着脸,但眼角已经笑出了褶子。
秦风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脉案,又看了一遍。
忽然间,觉得这大半年的那些事,那些忙碌,那些算计,那些在朝堂上的争吵,在工坊里的熬夜,在水管阀门前的等待,都值了。
不是因为这些孩子能给他传宗接代,而是因为这些孩子证明了一件事,大秦是有未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吴文奎。
吴文奎趴在那里,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脸贴着砖地,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
但他的表情不一样了。
刚才他说那些诅咒的时候,眼睛里还有光,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疯狂的光。现在那光灭了。
他的嘴还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看着秦风手里的那张脉案,看着庞德林跪在地上满脸的喜色,看着裴元虎咧着嘴笑,看着那两个黑风卫压不住的笑意。他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的东西。
他刚才说秦风断子绝孙,说大秦二世而亡,说要在九泉之下等着看笑话。
现在,秦风一口气有了五个血脉。
他一个诅咒,换来了五个孩子。
就像是老天爷专门跟他作对,他越说什么不会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
吴文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