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里爆竹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烟花时不时蹿上夜空,红的绿的紫的,炸开一朵朵花,把黑夜照得忽明忽暗。
化工厂围墙外,几十个黑影借着爆竹声的掩护,摸到了墙根下。
过江龙蹲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墙头。
墙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厂房门口,在风里晃来晃去,灯光摇摇晃晃,照不出多远。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个人搭起人梯,第一个黑影踩上同伴的肩膀,攀上墙头,探头往里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翻过墙头,轻轻跳下去,落在里面的泥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过江龙最后一个翻进去,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
那光太亮了,像太阳突然掉到眼前。
几个人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有人惨叫一声,往后踉跄几步。
过江龙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狂跳。
等他眼睛勉强适应了一点,才看清那光的来源。
厂房顶上架着四盏巨大的探照灯,镜面反射的光线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灯后面站着人,端着枪,枪口朝下,但随时可以抬起来。
墙头上也站满了人。
近卫师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压压一片,把整段围墙都站满了。
他们的枪口对准院子里的人,没有人说话,只有枪机拉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过江龙脑子里轰的一声。
有埋伏。
他张嘴想喊撤退,但还没喊出声,身后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院子门口涌进来一队士兵,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为首的是个年轻军官,手里提着刀,刀尖朝地。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过江龙身边的几个人腿一软,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扑通跪了下去。
还有人想跑,刚迈出两步,就被墙上的士兵开枪放倒。
过江龙站在那里,脸上的刀疤抽搐着,手还握着刀柄,但没有拔出来。
他看着那些枪口,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刀掉在地上。
他跪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城南粮仓那边也响了枪。
枪声不密集,稀稀落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