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一新的贡院,坐落在城南。
这座曾经孕育了无数状元、榜眼,被全天下读书人视为圣地的建筑,今天迎来了它建立以来最特殊的一批考生。
没有青衫磊落的翩翩佳公子,也没有书童背着沉重的书箱在后面亦步亦趋。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是穿着短打的工匠、手指上满是老茧的账房先生,甚至还有挽着裤腿、刚刚从田地里赶来的老农……
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手里紧紧攥着朝廷下发的准考文书。
这是大秦第一届实务科恩科开考的日子,是他们这些被传统社会视为下九流的人,第一次拥有了跨越阶层登堂入室的机会。
然而,通往改变命运的道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
贡院那扇平时庄严敞开的大门前,此刻被一群穿着白色麻衣的书生和几十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流氓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书生,正是前几天在孔庙闹事、被秦风当场下旨剥夺了功名的旧文人。
他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身份和未来,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他们不敢去皇宫闹事,便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这些试图取代他们位置的平民考生身上。
“让开!你们凭什么堵着大门不让我们进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的账房先生涨红了脸,大声抗议。
他叫陈长庚,是金陵城一家米行的老账房。
为了这次考试,他熬了几个通宵复习自己多年的算账经验。
“凭什么?”一个头上绑着麻绳、面容扭曲的旧才子冷笑一声,指着陈长庚的鼻子骂道,“就凭这贡院是圣人子弟挥洒笔墨的地方!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群满身铜臭的账房,一群只会玩泥巴的老农,也敢妄想踏入这龙门?你们就是一群斯文败类,大秦的朝堂若是让你们这群人进去,那才是真正的乌烟瘴气!”
旁边的几个地痞见状,立刻上前推搡起那些平民考生。
“滚滚滚!都滚回去种你们的地,打你们的算盘!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推搡中,一位左眼蒙着黑布的独眼老农被几个地痞用力一推,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叫赵老根,是金陵城外有名的种田好手,尤其擅长水利灌溉。
他这次来应考,是想把自己改良水车的经验写在策论里。
“哎哟!”赵老根发出一声痛呼,怀里抱着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