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纸上谈兵,终究隔了一层。既然你们说金陵风水不好,那今日便随朕去看看,这金陵的风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摆驾,紫金山。”
……
紫金山,又名钟山,龙盘虎踞,乃是金陵城的脊梁。
山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春日的微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本该是一次惬意的踏青。
但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文官来说,这无疑是一场体能的折磨。
当众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主峰头陀岭时,不少老臣已经累得顾不上仪态,毫无形象地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官帽都歪在了一边。
反观秦风,一身劲装,面不红气不喘,负手立于崖边巨石之上,宛如苍松翠柏。
“众卿,且看。”
秦风抬手,指向山下。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普照。
从这里俯瞰,整个金陵城尽收眼底。
那蜿蜒的秦淮河如玉带环绕,巍峨的城墙似巨龙盘卧。
但秦风指的,并非那繁华的市井,也非那秀丽的山水。
他的手指,越过了金陵城,指向了更北边,那条浩浩荡荡奔流到海的长江。
以及,长江两岸那一片与此时风景格格不入的景象。
那里,黑烟滚滚。
数百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正如同某种上古巨兽的呼吸孔,日夜不息地向着天空喷吐着浓重的黑烟。
那是秦氏工坊的核心区,是钢铁厂、造船厂、军械局、水泥厂汇聚而成的工业森林。
巨大的龙门吊在江边起落,如同巨人的手臂;刚下水的战舰排满了江湾,桅杆如林;红红的铁水在炼钢炉中翻滚,映红了半边天际。
即便是在这紫金山顶,似乎都能听到那隐隐约约传来的蒸汽锤锻打的轰鸣声,那是大地的脉动。
“咳咳……”周尚书被一阵随风飘来的煤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掩住口鼻,皱眉道:“陛下,此乃……此乃煞风景啊!”
“这好好的江南山水,被这些奇形怪状的炉子弄得乌烟瘴气,这……这哪里有半点龙脉的清贵之气?”
“清贵?”秦风笑了,笑声随着江风传开,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迈。
“周爱卿,你眼里的龙脉,是埋着死人的黄土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王气。”
秦风向前一步,站在悬崖的最边缘,大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但在朕的眼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