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民意不行,得有法度。得有一套即使他不是皇帝,也能让这机器运转下去的制度。得有一套能压得住那帮骄兵悍将,也能让士绅归心的规矩。”
“主公这是在逼我们呢。”
庞德林叹了口气,将那个字擦去。
“看来,光靠苏王妃带着百姓哭一鼻子是不行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得下点猛药了。”
秦淮河畔的春雨停了,金陵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艳阳天。
然而,这灿烂的春光却没能照亮金陵城官场的气压。
自秦风拒伞闭门谢客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帅府那朱漆大门的门槛差点被各路人马踏平。
不仅是江南的士绅代表,就连平日里那些最沉得住气的黑风军老将,也都按捺不住,变着法儿地想往里递折子。
但所有的折子,无一例外,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第四天清晨,金陵城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以往这个时辰,六部衙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前来汇报政务的官员和办理文书的信使络绎不绝。
可今日,六部的大门虽然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衙役都不见了踪影。
不仅是衙门,秦氏工坊那高耸的烟囱也停止了喷吐黑烟。
原本昼夜不息的机床轰鸣声戛然而止,工匠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铁锤和扳手。
甚至连城外军营里震天的操练号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