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温和,偶尔还会举杯回应远处敬酒的将领,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冷静。
他就坐在那里,不高不低,不远不近。
但所有人的目光,在扫过大殿上方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然后恭敬地落在秦风身上。
那把空的龙椅,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磁铁,虽然无人触碰,却吸走了所有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与窥探。
“主公!”
一声粗如洪钟的吼声打破了局部的喧闹。
裴元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头猛虎今晚显然是喝高了,脸红得像关公,眼神迷离,脚下的步子也是深一脚浅一脚。
他怀里抱着个酒坛子,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亲兵,踉踉跄跄地往台阶上走。
“主公!俺……俺老裴敬你一杯!”
裴元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着舌头说道:“这一路……真他娘的不容易!剑门关那毒烟……呕……差点没把俺熏成腊肉!还好主公神机妙算,那个什么没良心炮……真是带劲!”
秦风笑着举杯:“元虎,你今日多喝了,少说两句。”
“俺没多!俺清醒着呢!”裴元虎借着酒劲,竟然径直走过了秦风的虎皮座,摇摇摆摆地爬上了最高的台阶,站到了那把纯金龙椅的旁边。
大殿内的喧哗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在划拳的将领停下了动作,正在啃骨头的校尉张大了嘴巴。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高台。
在古代的礼法中,那个位置是禁区。
哪怕是功高盖主的权臣,在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也不敢轻易靠近那把椅子。
但裴元虎是个粗人,也是个纯粹的武人。
他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最朴素的强弱逻辑。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在那金灿灿的龙头上狠狠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好东西……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裴元虎抚摸着椅背,转过身,醉眼朦胧地看着下方的秦风,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大哥!主公!”
“这椅子……萧桓那个疯子坐得,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神棍坐得,凭啥你坐不得?”
这一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俺老裴是个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