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空城,是真的空,我要把这座绵竹城,变成一座秦风吞不下、吐不出,最后活活噎死在里面的死城。”
“走!”
随着苏宇的命令,残存的南军如蒙大赦,丢弃了所有的辎重和旗帜,狼狈不堪地向着绵竹城的方向溃逃。
而在他们身后,十台拓荒者推土机,正推开还在燃烧的尸骸,在那条延伸的水泥路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通向新时代的辙印。
绵竹平原的午后,阳光惨白,照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泛不起半点暖意。
那座曾让无数兵家忌惮、被苏宇寄予厚望的九宫八卦阵,此刻正在经历一场物理层面上的格式化。
十辆代号拓荒者的蒸汽装甲车,排成了一道宽阔的横列。
它们不需要寻找所谓的生门、死门,也不需要理会什么乾坎艮震的方位变化。
在履带和铲斗面前,所有的方向都只有一个——前方。
“咔嚓……噼啪……”
又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在钢铁的碾压下倒伏。
那些坚韧的竹子被卷入履带,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随即被压进烂泥里,变成了铺路的垫脚石。
原本阴森恐怖、雾气缭绕的迷魂阵,此刻就像是被顽童撕碎的纸画。
秦风骑着那匹名为踏雪的乌骓马,不紧不慢地跟在装甲车队后方约莫百步的位置。
他的马蹄并没有沾染太多的泥泞,因为前面的装甲车不仅推平了障碍,那宽大的履带更是将松软的地面反复碾压,硬生生在沼泽地里压出了一条虽然颠簸、却足够坚实的通途。
“这路开得,倒是比工部修的还要快些。”
秦风微微侧头,对身边的李无忌说道。
李无忌看着前方那推进的钢铁巨兽,眼中的震撼尚未消退:“主公,苏宇若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他费尽心机摆下的阵势,咱们连刀都没拔,就给平了。”
“这就是代差。”秦风指了指前方那正在喷吐黑烟的烟囱。
“当对手还在研究怎么利用地形困住人的时候,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改变地形。苏宇的阵法是基于‘人’的逻辑,他赌的是人会恐惧、会迷路、会疲惫。但他忘了算计机器。”
“机器没有恐惧,不知疲倦,只要给足了煤和水,它就能一直推到天涯海角。”
正说着,最前方的一号车突然停顿了一下。
前方是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空地,泥土有些翻新的痕迹,上面杂乱地丢弃着几面破损的旌旗,看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