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身戎装,站在船头,并未理会两岸悬崖上那若隐若现的敌军身影。
他的目光只盯着前方江面下那一个个若隐若现的漩涡,那是水下拒马造成的乱流。
苏宇的水下防线是用几百年树龄的铁力木制成的,顶端包着铁皮,深埋江底,如同獠牙般交错。
昨天,破浪号就是折在了这上面。
“这不是打仗,这是工程作业。”
秦风拍了拍身边那根粗大的发射管,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基建。
“目标,前方五十步,左侧暗桩。”
“诸元调整完毕!”操纵手转动摇柄,将发射管对准了水面。
“放!”
“砰——!!”
一声闷响,并不像火炮那般震耳欲聋,却带着一股沉闷的爆发力。
只见一道黑影从发射管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根长约五尺、带着倒刺的重型精钢鱼叉,后面拖着长长的铁链,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扎进了江水之中。
“噗通!”
水花四溅。
片刻之后,铁链猛地绷直。
“中了!咬住了!”观察手大喊。
那鱼叉的倒钩设计极其阴毒,一旦刺入木头,受力越大,咬合越紧。
“起绞盘!满功率!”秦风一声令下。
“轰隆隆!!”
船舱内的蒸汽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连杆带动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
甲板上的绞盘随之旋转,铁链瞬间被拉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呻吟声。
船身猛地一沉,吃水线瞬间没过了半尺。
赤甲山上的苏宇愣住了,那艘船停在原地,像是在和江底的什么东西角力。
“他在干什么?钓鱼吗?”法王一脸茫然。
下一刻,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艘船的烟囱里突然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那是锅炉在咆哮。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翻滚起来,仿佛有一头巨兽在水底挣扎。
“起!!”鲁锤子红着眼大吼。
工业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不是几十人、几百人喊号子能比拟的蛮力,那是不知疲倦的机械之力!
“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响,江水炸裂。
一根足有合抱粗、长达三丈的巨型铁力木桩,竟然硬生生地被那条铁链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