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一根藏在黑发中的白丝。
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白发。
柳婉清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红。
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并没有拔掉那根白发,只是更温柔地替他揉着。
“但妾身知道,夫君心里装的是天下,是万民。只要心是定的,再大的风浪也能闯过去。”
“这碗汤,妾身熬了两个时辰。火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得耐着性子慢慢煨。”
“治天下,或许也和熬汤一样吧。”
秦风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握住了她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将她拉到身前。
“婉清,你才是我的良药。”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
她不争不抢,也不像阿蛮那样热烈,但她就像是这空气里的水,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精力。
在这乱世的棋局里,秦风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和算计,哪怕是睡觉都要睁只眼。
唯有在这里,在这碗药汤的香气里,他可以短暂地放下秦王的身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
“夫君若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吧。”柳婉清顺势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这里没人打扰。”
阳光暖洋洋的,药香醉人。
秦风竟然真的在这个午后,枕着爱人的膝盖,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金戈铁马,只有这一院子的静谧与温情。
而这份温情,也正是他要提刀去守护的东西。
……
入夜,帅府的书房里,烛火只剩下最后的一截,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流淌。
秦风合上最后一份关于盐引改革的公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窗外并没有风,那两扇雕花的窗棂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人用极其巧妙的手法拨开了插销。
秦风并没有喊卫兵,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伸手拿过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放着正门不走,非要翻窗户。怎么,咱们堂堂黑风寨的四当家,这是职业病又犯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灵猫般闪入屋内。
周清漪一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羞答答地走过来,而是身形一转,轻巧地坐在了书案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