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火折子就像是捅进了一袋泔水里,“噗嗤”一声,又灭了。
一股浓重的、带着腐臭味的水汽,从那被划破的袋子里流了出来。
“水?”
刘昱抓起一把湿漉漉的火药,那是黑色的糊状物,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答。
“怎么会是水?这不可能!孤明明检查过的!”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在大殿里乱窜,踢翻了一个又一个桶。
全是水。
或者是混了沙子的湿泥。
“不用找了。”
秦风站在原地,手依旧按在刀柄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看着上蹿下跳的刘昱,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的收尾。
“刘昱,你确实很小心。但你忘了,这皇宫底下,还有几百条四通八达的排水渠。”
“早在三天前,我的黑风卫就已经顺着水渠爬进来了。”
秦风指了指那些看似完好无损的木桶底部。
“他们没干别的,就是给你的这些宝贝里,注了点水,顺便把那些埋在底下的引信,全都切断了。”
“你以为你守着的是个火药桶?不,你守着的,不过是一堆烂泥。”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刘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瘫坐在湿漉漉的火药堆上,披头散发,眼神空洞。
他引以为傲的同归于尽的底牌,他用来威胁秦风最后的筹码,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输了……孤输了……”
刘昱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困兽犹斗的凶光。
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指向秦风。
“秦风!你赢了又如何?”
“孤是大乾的摄政王!是皇族!孤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你敢杀孤吗?”
秦风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杀你。”
秦风缓缓向后退了一步,将通往殿外的路让了出来。
“因为你不配脏了我的刀。”
“而且……”秦风的目光扫过大殿两侧那些被捆绑的人质,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也没资格杀你。真正有资格审判你的,是他们。”
“唰!”
秦风拔出横刀,却不是砍向刘昱,而是随手一挥,斩断了身边一名老太监身上的绳索。
那老太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活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