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见前面的人莫名其妙地就倒下了一大片,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木屑和碎肉齐飞。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势头,瞬间崩塌。
“再来一轮,别停!”王大山红着眼睛吼道。
“轰!”
第二轮齐射紧随其后。
这一次,江面上彻底安静了。
除了木板燃烧的噼啪声和受伤士兵微弱的呻吟,再也没有一艘船敢往前冲一步。
几百艘龟船,在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堆堆漂浮在血水上的烂木头。
南岸帅台上,刘昱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木栏杆里,指甲劈断了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红色的江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所有的兵法谋略跟勇武,在那不讲道理的金属风暴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败了……”顾雍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刘昱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他没有再下令冲锋,也没有再怒骂。
作为一个在乱世中活下来的枭雄,他很清楚,这仗没法打了。
再打下去,连他自己都得变成那江里的一坨碎肉。
“撤……”刘昱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把岸防营留下来断后,其余人,撤回金陵城!”
“只要金陵还在,孤就还没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下了帅台,骑上战马,在一众亲卫的护送下,仓皇向南逃窜。
主帅一跑,剩下的南军彻底崩溃了。
“王爷跑了!”
“快逃命啊!”
原本还想依托滩头阵地抵抗的南军,瞬间作鸟兽散,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靠上去!抢滩!”
秦风看着崩溃的南军,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水战赢了不算赢,只有脚踩在江南的土地上,这把刀才算是真正插进了刘昱的心脏。
“轰隆!”
十艘战舰并没有减速,而是开足马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上了南岸泥泞的滩头!
巨大的船身猛地一震,深深地嵌入了泥沙之中,变成了十座无法移动却火力凶猛的钢铁堡垒。
“哐当!”
船首的跳板被重重放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