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商被捂住嘴拖进了小树林;起夜撒尿的农夫被“请”回了屋里严加看管;甚至是刘昱花大价钱安插的几个王牌斥候,连黑风军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抹了脖子。
云裳站在一处高岗上,手里把玩着几封刚刚截获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想给刘昱报信?”
“今晚,别说是鸽子,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淮河去。”
她要把刘昱的眼睛和耳朵,彻底戳瞎堵聋!
……
与此同时,距离官道不远的一条废弃运河支流旁。
这里没有行军的队伍,却有着另一番令人震撼的景象。
几千个膀大腰圆的工兵,正赤着膊,在寒风中挥汗如雨。
河面上,停满了临时征用来的平底漕船,船上铺着厚厚的木板。
岸边,一门门狰狞的钢铁巨兽,正在被吊装上船。
那是神机营的宝贝疙瘩——红衣大炮,还有那种短粗胖的重型臼炮。
这玩意儿太重了,一门就有好几千斤,要是靠马车拉,走到金陵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肯定会把官道压坏,留下明显的痕迹。
所以秦风这回玩了个水陆联运。
“一、二、起!”
工头压着嗓子喊着号子,声音低沉有力。
十几根粗大的麻绳崩得笔直,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门黑黝黝的红衣大炮缓缓离地,悬在半空,像是一头正在被驯服的怪兽。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
负责押运的王大山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块破布,生怕大炮磕着碰着发出声响。
“这可是咱们给刘昱准备的大礼,要是磕坏了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是大炮落在船板上的声音,船身猛地往下一沉,激起一圈涟漪。
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因为船板上早就铺了好几层棉被和稻草。
王大山松了口气,跳上船,爱怜地摸了摸冰冷的炮管,然后用一块巨大的油布把它盖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艘运送粮食或者煤炭的普通货船。
谁能想到,这破旧的蓬布底下,藏着能轰碎城墙的真理?
这种船,在河面上排成了长龙,足足有几百艘。
它们没有点灯,顺着黑漆漆的河水,悄无声息地向南滑去,就像是一群在血管里流动的致命毒素,直逼刘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