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他们打错算盘了。”
秦风坐直了身子,两根手指夹起那封价值连城的投诚信,随手一扔。
轻飘飘的信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了烧得通红的炭盆里。
“嗤——”
火焰瞬间舔舐上来,那上好的纸张卷曲、发黑,上面那些关于“忠诚”和“条件”的字眼,眨眼间就化成了一团灰烬。
“主公,您这是……拒了?”云裳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他们条件过分,但要是真能开城门,咱们兄弟能少死不少人呢。”
秦风摇了摇头,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让那信烧得更干净些。
“云裳,有些捷径是不能走的。”
“我要是接了这封信,就是承认了他们的特权。等到进了金陵城,我就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这帮吸血鬼。那我怎么面对那些为了分田地而战死的兄弟?怎么面对江南那些盼着咱们去的穷苦百姓?”
“我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新江南,不是一个换汤不换药的旧朝廷。”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道理。
“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利用这封信啊。”
秦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坏笑,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在村口算计怎么偷瓜的坏小子。
“云裳,黑风卫在金陵还有人吧?”
“有啊,虽然刘昱查得严,但藏几个钉子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块擦手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红薯灰,“你让人在金陵散布点小道消息。就说……顾雍顾老爷子,深明大义,已经秘密给秦王写了降书,秦王那边看得很感动,准备封顾家为江南第一世家。”
“记住,说得越真越好,最好能把那信里的一些感人肺腑的原话,不经意地漏出去两句。”
云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手里的红薯都不香了。
“主公,您这是要……借刀杀人?”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杀人呢?”秦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是帮刘昱刘王爷清理门户。你想想,刘昱现在本来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要是让他知道,他最倚重的顾家,背着他跟我眉来眼去,甚至还要卖了他……”
云裳打了个寒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