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艘旗舰上,刘昱正站在高高的船尾楼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岸边那几百个狼狈不堪的黑点,哈哈狂笑。
“李无忌,你这条秦风养的疯狗,跑得倒是挺快啊!”
“可惜啊,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孤回到江南享福啦,哈哈……!”
李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他摘下背上的铁胎弓,搭上一支透甲箭,拉满弓弦,直至弓身发出咯吱的声响,对着那个嚣张的身影就是一箭!
“咻——!”
利箭破空而去,带着满腔的怒火。
但江面太宽,风太大。
那支重箭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就软绵绵地掉进了江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哈哈……没吃饭吗?”刘昱更加嚣张了。
他放下酒杯,转身从船舱里拖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的秦牧云。
另一个,是衣衫褴褛,发髻散乱的李月娥。
“李将军,你看这是谁?”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他虽然没良心,不要这二婶了,但孤是个念旧情的人!”
“这娘们身段不错,又是秦家的媳妇,孤带回江南,正好给手底下的弟兄们尝尝鲜!让大家伙都当一回秦风的二叔,哈哈……”
李月娥也配合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有一丝勉强,还有愤怒。
“还有这个老东西!”刘昱又一脚把秦牧云踹翻在地,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秦家族长?呸,就是条老狗!”
“孤带回去,专门给他修个狗窝,以后孤宴请宾客,就让他出来学狗叫,给大家助助兴!”
秦牧云趴在甲板上,早已没了半点脾气,只是在那瑟瑟发抖,嘴里呜咽着,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眉头,却皱成一团。
黑暗中,秦牧云与李月娥像是一眼,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岸边,李无忌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奇耻大辱!
这是对黑风军,对秦王,乃至对整个北方汉子的奇耻大辱!
虽然主公已经割袍断义,但秦牧云毕竟是他的亲爷爷,刘昱羞辱他,就是羞辱自家主公。
“刘昱!!”
李无忌扔掉手中的弓,拔出腰间的横刀,指着那渐渐远去的船影,怒吼道:“你给我听着!”
“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就算你躲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