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它地处东西两京咽喉要道,北临黄河天险,惊涛拍岸;南靠嵩山绝壁,猿猴难攀。
中间那一条仅容数马并行的窄路,当真是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老话。
此刻,晨曦微露,青灰色的城墙在缭绕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城楼内,彻夜未眠的刘昱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那把象征权力的天子剑,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王爷宽心。”
顾雍端着一碗参汤走上前来,虽也是面色憔悴,眼袋浮肿,但语气却尽量显得笃定。
“这虎牢关的墙,乃是前朝太祖征发十万民夫,历时三年,用糯米汁灌浆条石砌成的。厚达三丈,坚若磐石!”
“别说秦风的火炮,就算是天上的雷公下来劈,也得劈上三天三夜!”
陆震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王爷,昨日秦风虽然推进神速,但到了这关下,还得乖乖地蚁附攻城。咱们关内粮草充足,又有滚木礌石无数,哪怕是耗,也能把他耗死在这关下!”
刘昱听着这些宽慰的话,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走到箭垛旁,透过垛口向外张望。
关外,黑风军的大营静得可怕。
没有像往常攻城那样打造云梯、冲车,也没有那种漫山遍野的人海战术。
在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只有几个奇怪的黑影,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那是什么?”刘昱皱起眉头。
距离太远,晨雾又大,看不太真切。
只觉得那东西像车又不是车,倒像是一口口被放倒的大水缸,短粗胖,丑陋得很。
……
与此同时,关外黑风军阵地。
工兵们正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在刘昱眼中黑影上的油布。
随着油布滑落,露出来的,是四尊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
这是秦氏工坊的最高机密,也是秦风为这场攻坚战准备的终极杀手锏——二十四寸攻城臼炮。
它的炮管极短,口径却大得惊人,足足有二十四寸。
炮口敞开着,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这玩意儿的灵感来源于秦风前世那个著名的“没良心炮”,但那是简陋的汽油桶,而眼前这四个,则是用最好的精钢铸造,经过精密计算的工业结晶。
“大山,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