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股经久不散的血腥味,哪怕是泼再多的清水,撒再多的花瓣,也还是能隐隐闻到些许。
目前的大乾朝廷,在名义上是光复了旧都。
但是并没有那种百废待兴的朝气,反倒有一种沐猴而冠的荒诞感。
从城门口到皇宫大内,刘昱看着面前这巍峨的宫墙,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比起江南那温柔乡来,这中原的帝王气象自然是极为不同的。
尤其是看着身旁那辆原本属于天子的龙辇,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皇权,如今就在自己身侧瑟瑟发抖。
这感觉,自然要爽些。
才进城的队伍,就被御道两旁的欢呼声给震住了脚步。
场面很大。
慢慢走过去的时候,那些被强行按着头磕在地上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昱听着这些声音。
不是这家在喊万岁,就是那家在喊千岁,亦或是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吓得尿了裤子。
在刘昱看来,这些都是些必须要走的过场。
帝王的威仪,本就是如此堆砌起来的。
坐在龙辇里的赵吉,此时却有一种想哭的感受。
当初被那帮如狼似虎的兵丁从村头抓来当皇帝,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他本就是个偷鸡摸狗的破落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坐在那硬邦邦的龙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看着外面那些杀气腾腾的甲士,赵吉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哪个动作做错了,就要掉脑袋。
“罪臣秦牧云,率秦氏全族,恭迎摄政王,未曾远迎,还请摄政王恕罪。”
御道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蹄前。
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混着地上的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这些日子,秦牧云可过得不舒服,自从萧桓跑路后,一直心里忧心忡忡。
做什么事情,都得算计着,生怕被刘昱的大军进城后一刀给咔嚓了。
最后实在没得办法,自己连夜写了劝进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今日一大早,就听说大军进城了,刘昱就在队伍最前头。
这下子,又把秦牧云给吓得没敢耽搁。
好家伙,秦牧云差点没有当场哭出来。
本来他还在等着刘昱的先锋官来拿人,没想到这正主直接就到了。
那还犹豫啥,直接带着全家老小,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