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如今整个北方五州的心脏,也是秦风称霸天下的底气所在。
巨大的烟囱日夜喷吐着黑烟,赤红的铁水在沟槽中奔流。
数万名匠人如同工蚁一般,在这里昼夜不息地轮换劳作。
然而,今日的甲胄作坊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巨大的水力锻锤失去控制的轰鸣。
“停!快停下!水闸!关水闸!”
工坊管事凄厉的嘶吼声在嘈杂的车间内回荡。
好不容易将那台巨大的怪兽逼停,众人围拢过去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个负责传动核心动力的巨型铜齿轮,崩断了三根齿牙,连带着旁边的连杆也被绞得扭曲变形。
柳如梅一身利落的工装,秀发高高盘起,脸上还沾着些许煤灰,却难掩其焦急之色。
她看着那堆废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已经是这个月坏的第五个了……”
柳如梅声音干涩,手指紧紧攥着图纸。
“风哥要的三千副全身板甲,工期已经迫在眉睫,可这水力锻锤三天两头趴窝,这可如何是好?”
她虽然精通算账和管理,能把这偌大的工坊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面对这种硬碰硬的机械故障,终究是束手无策。
周围的几个大匠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垂头丧气。
“柳大人,这……这也没法子啊。”一名老师傅苦着脸说道。
“咱们为了赶工期,让水车转得太快,这齿轮受不住力,硬碰硬的,铁打的也得崩啊。”
“那就减速?”柳如梅反问。
“减速倒是能保住齿轮,可产量就得腰斩,到时候只怕会误了王爷的大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陷入死局之时。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甚至带着几分粗鲁的声音。
“谁说没法子?那是你们脑子直,跟这齿轮一样直!”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子上沾满铁屑,手里还拎着个大烟斗的老头,正从炉火旁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老头名叫鲁大锤,是个倔脾气的怪老头。
平日里不爱说话,就爱琢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因为脾气臭,也没少得罪人。
“鲁老头,你胡咧咧什么呢?柳大人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