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唇,才没让哭声漏出来,轻轻点了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陆凝溪在沈明秋后边拽了拽她的衣服:“妈……”
沈明秋挣开她:“你别管。”
她知道女儿跟林朝朝的关系好。
其实陆凝溪没少在她跟前儿说林朝朝的好话。
但正如她刚跟林朝朝说的那样,她知道她是好的,但她不知道那个林暮暮什么时候就会来。
与其日防夜防,不如从根上杜绝。
陆凝溪又小幅度的退了退沈明秋:“这件事你总得听听哥的意见……”
沈明秋瞪她一眼:“他们结婚就是我听了你哥哥的意见,结果怎么样?你哥哥的命都差点没了。”
陆凝溪还想在说什么,林朝朝却朝她摇了摇头。
沈明秋则又坐去了陆予深的病床前,拉过他的手,一下下摩挲着,眼泪一滴滴落下。
林朝朝也朝病床上的男人张望着……
他黑了,也瘦了,眼底青黑,脸色苍白,眼睛微微合着,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透着疲惫和虚弱。
就这样的陆予深……
也不知道阿木是怎么忍心杀他的。
心脏翻搅般的疼了起来,她垂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房间一时陷入安静。
崔卓没忍住出了声:“阿姨,阿深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等他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但沈明秋今天似乎格外强势:“不用,我就在这等。”
陆凝溪接收到崔卓的眼神,也劝道:“妈,你这身体哪受得了?哥和大嫂都没事,咱们在这也休息不好啊!我们明早再来吧!”
沈明秋头也没抬地回:“你回去吧,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
几人面面相觑,都拿她没办法。
陆凝溪也只好留下来陪她。
好在病房有陪护床,两人就在陪护床上将就一晚。
本以为第二天早上陆予深就会醒来。
但并没有,一直等到中午陆予深还在睡。
沈明秋不放心,又找到崔卓问。
崔卓说,陆予深是太久没休息,多睡会也正常。
于是一帮人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沈明秋觉得房间有点闷和陆凝溪去走廊溜达了,林朝朝终于能去跟陆予深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