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咯……咯……”
古怪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这声音，仿佛是骨头的不规则崩断，又像是一个正在打鸣的大公鸡被直接掐住了脖子。
在挣扎，在嘶吼，在发出最后属于生命的波动，却又无可奈何的走向死亡。
鬼出租那原本拟人的死鱼眼眸子逐渐变成了苍白，它的眼神之中没有神色，甚至没有恐惧和诧异。
但是，它的身体却缓缓从那打开的车窗之中伸出来。
或者说，是被那一道血红色的目光给拖拽了出来。
楚青的眼瞳，从来没有这般血红过。
那原本漆黑的眼眶之中，仿佛都被这血红完全充斥。
这一刻，血瞳所迸发出的阴气，比起任何的时候都要浓烈，那对眸子，甚至比起人头灯笼还要更加猛烈！
‘嗤！’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烧着了似的。
这被拖拽的鬼出租，终于让楚青体会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除了之前的林恒天之外，这是血瞳第一次‘进食’。
然而，即便是林恒天，他的死法也不可能让楚青痛痛快快的‘进食’。
之前，不论是无面鬼，鸦鬼，亦或者人头灯笼。
它们的状态，都是属于被血瞳以‘以眼还眼’规则锁定，处于已经放在了‘嘴里’，但是始终没有咽下的那种予取予夺的状态。
可是这只鬼出租，他终于没有了半点顾忌，一口吞下！
从脚下开始，阴气开始溃散。
那对血红双瞳，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对血红色的漩涡。
那溢散的阴气，被血红色的漩涡完全吞噬。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卷入到了那对血红双瞳之中。
直到……
原本站在眼前的那个鬼出租，彻底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楚青闭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
他的两侧眼角，流淌出了一道血红色的泪线。
仿佛是血红色的诡异眼影浮现在那里。
冰凉与温热仿佛一同汇聚在双瞳之中，让楚青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与快意。
仍然还在那出租车上，安若雪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
她不是恐惧，不是厌恶，不是恶心。
她那获救之后的闪烁目光证明：
她在兴奋！她在渴望！她在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