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狠狠吸了一口。
吸管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珍珠弹上来撞在吸管壁上,又被他一口气全嘬进嘴里。
江亦辰还是保持大学喝奶茶习惯,咖啡喝不惯。
她没见过江亦辰喝奶茶。
事实上,在她的认知里,江亦辰这个人跟奶茶这两个字就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他应该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文件上,仿佛苦味能让他保持清醒。
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个珍珠煮得有点硬。”江亦辰把杯子放下来,看了一眼杯壁上挂着的水珠,评价了一句。
苏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铺开。
两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
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江亦辰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对她说“找个地方坐一下”。
她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他是老板所以不能拒绝,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坐一下。
腿还有点软。
咖啡店的冷气开得很足,头顶的射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
苏晴的手指环着咖啡杯,指腹感受着陶瓷传递过来的温度。
江亦辰把奶茶杯放下来,两只手交叠搭在桌面上。
他看了一苏晴一眼。
苏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停住。
这是江亦辰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在办公室见过无数次。
每当他签文件之前犹豫的那几秒,手指就会这样敲。
“苏晴。”他开口了。
苏晴把咖啡杯放下,后背微微挺直。
“你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也不要误会。”江亦辰说,语速不快,“我就是单纯想找你出来,有事跟你说。”
他停顿了一下。
“想请你帮个忙。”
苏晴眨了一下眼睛。
她没想到江亦辰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请”这个字,从江亦辰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不是说他平时不礼貌,而是——他是老板。
老板不需要“请”秘书做事,老板只需要“让”秘书做事。
这是职位赋予的权力,理所当然到连被指使的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他今天用了“请”。
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