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忘了时间。
等他终于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出一个大概的头绪,睁开眼准备起身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往沙发靠背上一弹。
余静还坐在对面。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亦辰被这一下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刚才明明摆了手,示意她出去。
那个手势还不够明显吗?
他抬的是整只右手,朝门口摆的,就差没直接指着门说“你给我出去”了。
难道余静蠢到连这个手势都看不懂?
这已经不是脑子好不好使的问题了,这是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有问题。
江亦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你还在这儿?”
他的语气比刚才冷了不少,连“余静”两个字都省了,直接用“你”代替。
然而余静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却让江亦辰的血压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脸上完全没有被老板质问之后该有的慌张或者心虚,反而笑了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没看见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以为是江总你有点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就在这儿坐着等你啊。”
江亦辰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脑子里只蹦出来一句话。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刚才摆了那么明显的手势,她没看见?
她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结果连他抬手摆了两下都没看见?
就算真的没看见,一个正常人在老板闭眼思考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主动离开吗?
还坐在那儿等着,等什么?
等老板睡醒了给她端茶倒水?
算了算了。
江亦辰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
跟这种蠢白甜较真,最后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自己好歹是个律所的老板,跟一个连基本眼色都不会看的员工置气,传出去丢的是自己的人。
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把余静招进来。
但既然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