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铃,睁开眼。
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箍在江亦辰怀里,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沉得很。
顾书瑶轻轻地把他手臂挪开,从他怀里钻出来。
江亦辰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
江亦辰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温和很多,眉头不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绵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道细细的光。
顾书瑶想起昨晚他在梦里笑出声来的样子。
那个笑一直留在她脑子里,从凌晨到现在,像一小块含着就舍不得咽下去的糖。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临出门前从包里翻出便签纸,写了两行字,撕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走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江亦辰。
他还在睡。
顾书瑶弯了一下嘴角,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江亦辰也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空的。
睁开眼,卧室里只剩下他自己。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上午的阳光明晃晃地铺进来。
他侧过脸,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
顾书瑶的字迹干净利落,笔锋带着一点力度。
“亲爱的江大律师,你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江亦辰拿着那张便签纸,盯着末尾那个手绘的微笑表情看了好一会儿。
他笑了。
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被人逮了个正着的、略带尴尬的笑。
以前做梦,醒了就忘。
刷牙的时候好像还记得一点,洗完脸就什么都不剩了。
唯独昨天晚上那个梦。
他记得清清楚楚。
阶梯教室,白裙子,阳光。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像被人用刀刻在脑子里一样。
江亦辰把便签纸放回床头柜上,揉了揉后脑勺。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顾书瑶。
说自己梦见大学时候她破天荒地没跟自己抬杠,全程温柔得不像话,把他高兴得在梦里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
不可能。
打死都不可能。
他把这件事的缘由归结为——大学四年顾书瑶对他的毒害实在太深了。
开会怼他,吃饭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