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个结了许久的冰疙瘩,正在一点一点化开。
她说不清这感觉。
像是冬天里冻了很久的河面,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冰层裂开细密的纹路,底下封存的水,终于透出一丝活气。
这个男人,在为她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像偷吃了糖的孩子,甜得理直气壮,又不敢让人看见。
她放下水杯,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公事公办的平静。
“宋医生只是我的心理医生。”
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跟他之间,除了医患关系,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江亦辰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觉得他这么想?”
顾书瑶看着他。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问心无愧。”
江亦辰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股压在心底的烦躁,又开始往上拱。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从沙发里直起来,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扎向顾书瑶。
“你觉得他单纯?”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觉得他抱你儿子、跟你说‘随时’、眼睛长在你身上拔不下来……”
“这些都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顾书瑶的胸口。
她脸上的平静裂了一道缝。
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那种语气。
带着失望,带着心疼,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好像她在犯一个愚蠢的错误。
好像他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顾书瑶的手指攥紧了,指腹压得泛白。
“我说了,我问心无愧。”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愤怒,是疲惫,“我对宋医生没有任何想法,他对我有没有想法,我控制不了。”
“但我们的儿子需要他的治疗,江亦辰,我需要。”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江亦辰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顾书瑶,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眼角那些细微的纹路。
那些纹路以前大学时候是没有的,是这两年才长出来的。
他心里某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