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几年,江亦辰从来不会吃醋。
她去哪儿,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他从来不问。
不是信任,是不在乎。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全是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又凶又慌。
他在乎。
这个认知让顾书瑶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间,她又想到白菲菲怀里那束玫瑰。
那股火气又窜上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她就不可以?
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宋喆是她请来的,门是开着的。
好吧,门是关着的,那是因为她不想让江念尧听到他们讨论他的病情,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被贴上了“抑郁症”的标签。
灯调得暗,是因为她刚才在看宋喆带来的病例资料,台灯的光线刚好,大灯太刺眼。
这些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她不想解释了。
她累了。
从下午等到现在,从愤怒等到委屈,从委屈等到麻木,她真的累了。
她放下捏着眉心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亦辰。
“江亦辰,”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宋医生是我请来的,他是在跟……”
她顿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他是在跟我们讨论尧尧的病情”,但话到嘴边,她忽然不想说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做错事的人,是江亦辰。
是那个瞒着她去找白菲菲的江亦辰,是那个给白菲菲送花的江亦辰,是那个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有提过白菲菲的江亦辰。
他凭什么质问她?
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他凭什么!
“你先出去。”顾书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我跟宋医生的事情还没谈完。”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江亦辰胸口。
他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顾书瑶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