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次的收拾,不能够让宋医生您铭心刻骨?”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宋喆最痛的地方。
宋喆的额头上,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从容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插在兜里的手也攥得更紧了。
他想起上次,当着顾书瑶的面,被江亦辰无情羞辱,狼狈得像条狗。
想起顾书瑶站在旁边,看着他被打,一个字都没有说。
想起自己回去之后,对着镜子看到脸上的巴掌印,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能消下去。
那股火气从胸腔里往上窜,窜到喉咙口,烧得他几乎要骂出来。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甚至还扯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配上他眼睛里那种阴鸷的光,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江先生说笑了。”宋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我是一个敬业的医生,我得对我的病人负责。”
他说“病人”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往门口顾书瑶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落在江亦辰脸上。
“你作为一个父亲,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真的是不称职啊。”
江亦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宋喆话里的意思。
每一句都是在说给顾书瑶听。
每一句都是在往他最软的地方戳。
你不在意孩子。
你不称职。
你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儿子的死活。
这话说得巧妙,巧妙到江亦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从表面上看,宋喆确实是在说江念尧的病情,确实是在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说话。
但那些话底下的东西,像暗流一样涌过来。
你看,你丈夫根本不关心孩子,而我,是真正在乎你们家的人。
江亦辰看向顾书瑶。
她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进来又没进来。
她的目光在江亦辰和宋喆之间来回移动,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听到了宋喆的话。
她没有说话。
那个沉默让江亦辰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