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沙发上那个缓缓闭上眼睛的男人,她冰封已久的心,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今晚的江亦辰,太反常了。
他竟然会抱小尧,会给小尧找东西吃,甚至还会耐心地陪小尧说话。
这还是那个视她们母子为无物,一回家就冷着脸的男人吗?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浪子回头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顾书瑶自己狠狠掐灭。
不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做的这一切,不过又是一场新的表演,一场演给她看的戏罢了。
可是……就算是在演戏,至少……至少能让小尧对他不那么害怕了吧?
这样想着,她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
收拾好翻涌的情绪,顾书瑶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薄薄的羊绒毛毯,又悄无声息地走下楼。
她来到沙发旁,看着熟睡中的江亦辰。
灯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褪去了白天的冷漠和嘲讽,睡着的样子竟有几分像个无害的大男孩。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顾书瑶的心中思绪万千。
刚刚江亦辰和儿子温馨互动的那一幕,是她十年来做梦都想看到的画面。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可是,现实却一次次将她的幻想击得粉碎。
这十年来,他无数次提出离婚,是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和尊严才苦苦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今天晚上,他突然换了个路数。
是觉得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吗?
还是说,他已经彻底摆烂,准备在离开前,给她们母子留下一点最后的念想?
想着想着,顾书瑶的眼圈又红了。
十年来受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她靠着沙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里,不知不觉间,竟靠着江亦辰的腿睡着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亦辰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沙发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人睡的,一晚上下来,感觉腰都快断了。
他暗自感叹,还得是宿舍里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睡着舒服。
他准备翻个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却猛地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还热乎乎的。
“强子!你他妈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