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了两年。
傅家人却一直以为,那是傅沉舟给我的婚戒。
今天他们让我摘下来,才发现我手上空着。
傅沉舟盯着我的手,眼底压着一层很深的暗色。
傅母脸上挂不住,冷声说:“温棠,你少在这里装糊涂。那天全城宾客都看着,沉舟怎么可能没给你戴戒指?”
“我也想知道。”
我把手放回桌面,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那只黑色戒指盒。
“所以傅夫人今天拿出来的这只空盒子,是想让我还什么?”
傅母的手一顿。
旁边的二婶先笑了一声,带着点尖:“你们年轻夫妻吵架,怎么还拿婚戒说事?温棠,沉舟平时忙,你心里有委屈可以说,别在长辈面前闹这种难看的。”
“我没闹。”
我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那枚被我摘下来的素圈。
银白色,细细一圈,戴久了,边缘已经有些磨花。
我把它放在桌上。
“这才是我这两年戴的戒指。”
宋栀抬眼看了一下。
她眼神很快,像蜻蜓碰水,一下就收了回去。
傅沉舟却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西装袖口扣得严丝合缝,整个人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黑曜石。
可他的指节已经按住了杯沿。
骨节泛白。
傅母盯着那枚廉价素圈,脸上那点居高临下的从容终于裂开了。
“你什么意思?你戴这种东西出入傅家宴会?”
“对。”
我点头。
“前年傅家慈善晚宴,去年老爷子寿宴,今年年初宋小姐回国接风宴,我戴的都是它。”
我顿了顿。
“没人认出来。”
这句话落下,长桌两侧的傅家人脸色都变得不太自然。
傅家最重体面。
傅太太戴着二十九块九的戒指出席了这么多场合,没人发现,说明他们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他们只需要我坐在那里,安静、漂亮、别出错。
傅沉舟终于开了口。
“温棠。”
他的声音有点低。
“这件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看着他。
这句话很轻,轻到像是他真的只是困惑。
可我听着有点想笑。
“傅总,我婚礼第二天给你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