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因为惧怕日军的炮弹,便躲藏在山坡反斜面的话。
那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地被日军直接夺走。
所以没有人退。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咬着牙,趴在滚烫的阵地上,把枪架在胸墙上面,对着冲上来的日军不停地射击。
双方都在黑夜之中杀红了眼睛。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来,把阵地照得惨白,然后又暗下去,周而复始。
在炮火的覆盖之中,那些日军士兵们,或是直接发动万岁冲锋,端着刺刀,喊着口号,迎着子弹往上冲。
或是借助着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躲在钢铁巨兽的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冲到阵地前后,拉响手雷,纵身跳进战壕。
在冲入阵地后,引爆手雷,和八路军的士兵们同归于尽。
一声闷响过后,战壕里就多出了几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而那些八路军的战士们也是竭尽所能。他们或是使用阵地上的反坦克炮,一发一发地瞄准,摧毁日军的战车。
或是地井爆破,把炸药埋在地下,等坦克开过来的时候引爆,连车带人一起炸上天。
用血肉之躯来阻挡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
还有的则是在浑身上下捆绑着手榴弹,躲在被炸塌的掩体后面,蜷缩在弹坑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到日军士兵们抵近的时候,纵身一跃,扑进人群里,拉响引信。
一声巨响过后,周围几米内的敌人全部倒下。
安冈正臣站在指挥车旁边,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手里的望远镜举了很久,胳膊已经发酸,他却不觉得。
他现在非常清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的伤亡。
必须尽快撕开前方敌人的防线才行。可不管往哪个方向冲,八路军的火力都像一堵墙,怎么都撞不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野健次郎从侧翼方向狂奔过来,脸上满是尘土,额头上有一道被弹片划破的血口子。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喊道:“不好了!我们侧翼突然出现了敌军的装甲部队!”
“很有可能是之前绕到我们后方进攻的那支装甲部队!他们从山沟里钻出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安冈正臣便下意识地向侧翼看过去。果然,远处的夜空中,火光一闪一闪的。
那是炮弹爆炸的闪光。侧翼的阵地上已经有爆炸出现,一团团黑红色的火球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