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把将电报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怒吼道:“阿部规秀这个蠢货,愚蠢到顶的家伙!”
他的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指挥部里咆哮,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我之前竟然这么相信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在山地之中击败八路军独立师。”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蒸汽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而已。”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磨刀石上磨出来的刀片。
“简直比海军的那群蠢猪还要愚蠢!”
此时的筱冢义男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底下翻滚。
他并不只是因为第七师团的惨重损失而愤怒,损失虽然大,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还愤怒于自己看错了人,竟然相信了阿部规秀之前的许诺。
那些许诺像肥皂泡一样,五颜六色,看着好看,可一戳就破,碎得一干二净。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力被嘲笑了,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在旁边的冈部直三郎则压低声音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第七师团在右路的部队也尽快撤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的话,八路军独立师很可能要将他们也吃掉,再来一次围歼。”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大嘴。
“到时候整个第七师团恐怕都要覆灭在这片地区,连骨头都剩不下。”
“哪怕是跟大本营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啊,七师团没了,谁都负不起这个责。”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在把所有的怒火都压进肺里。
他闭上眼睛,过了好几秒钟,才缓缓睁开,眼里的火气稍微退了一些。
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像一根被放松了的琴弦,不再紧绷着。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石头上磨。
“马上命令阿部规秀将右路军撤回来,越快越好,一分钟都不要耽搁。”
他顿了顿,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密云和怀柔的位置上。
“同时让第五师团还有第一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