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在子弹的撕扯下倒下,鲜血渗进了碎石和泥土里,和夜色一起沉淀。
日军第七师团的前沿指挥部之中,阿部规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地图。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外表还立着,内心已经空了。
煤油灯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帐篷的布壁上。
就在这个时候,师团参谋长跑过来,脚步急促,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高声汇报道:“报告!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联系到安重三了!”
他的声音很急,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他的旅团指挥部彻底断掉了联系,电报发不出去,也收不到任何回音。”
听到这句话的阿部规秀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冰冷得像一块铁,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继续发电报联系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执拗,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公牛。
“我不相信他们只是一夜时间就被敌人彻底消灭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顿了顿,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绝对不可能。”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对命运抗争。
可是这个时候的阿部规秀却不知道,安重三和他的参谋长都已经死亡。
安重三的尸体还躺在山谷里,胸口那个脸盆大的窟窿触目惊心,鲜血已经凝固了。
不止如此,这一次八路军独立师出动的也不只是步兵部队,对这些日军进行歼灭。
同时还有一支坦克部队,那支铁甲部队之前藏得很好,从来没有被日军得知。
那些坦克像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一直等到猎物进入了陷阱,才猛地扑出来。
不多久,参谋长便再次跑过来,这一次他的脚步更急,脸色更白。
他甚至连敬礼都忘了,直接开口说道:“报告!虽然没有和安重三取得联系。”
他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和本田联队取得了联络。”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情。
“他们说,在突围的过程之中,遭到了敌军装甲部队的突然攻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