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堑壕弯弯曲曲地延伸开去,像是大地上被划开的一道道伤口。
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一个挨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面的旷野。
铁丝网被拉成了好几道,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寒光,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
梁兴将手中的望远镜收起来,镜头里,对面的日军阵型已经展开了。
那些黑压压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正在逼近的狼群。
他知道,真正的攻击很快就会开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风吹过阵地,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寂静。
此时,通讯员跑过来,对梁兴汇报道:“报告,师长说了,让咱们坚持三天!”
那通讯员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三天时间,五道河方向的日军就会被我们彻底歼灭!”
听到这句话,梁兴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得像是在家里聊家常。
“师长,这多少有些瞧不起咱们了!”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别说三天了,就是十天我也能顶住!”
他这样说着,目光越过阵地,望向远处日军的集结地。
“要是再把炮兵团给我搞过来,我能直接对对面的小鬼子发动反攻!”
说完,他又笑了一声,旁边的几个战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阵地上回荡,冲淡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恶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他说话之间,日军的炮击便在晨雾之中开始了。
那炮声来得突然,像是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在阵地上。
泥土被炸得飞起来,像是被一只巨手抛上了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串鞭炮。
阿部规秀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被炮火覆盖的防御阵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却迟迟没有下手。
炮弹落下去,炸起一团团黑色的烟柱,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那些烟柱散去之后,八路军的阵地依然在那里,像是一块啃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