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进去。
我坐在车里,听外面的尖叫一点点涨起来。
第一首《夜行线》还是夏遥开场。
这次她唱对了拍。
但唱到副歌,台下突然有人整齐喊:
“闻栖野!”
声音越来越大。
“闻栖野!”
“把麦还给她!”
场馆的门隔音很好。
可那一阵一阵的喊声,还是从缝里涌出来。
像潮水。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慢慢收紧。
演出进行到第三首,手机上已经有大量视频流出。
夏遥努力撑着。
祁砚川替她补了很多句。
岑岸全程绷着脸。
阿树低着头弹贝斯,几乎没看任何人。
到了原本该唱《未完成》的安可环节,舞台灯暗了很久。
然后祁砚川一个人站到中央。
他抱着吉他,声音有些哑。
“今晚最后一首,送给大家。”
台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
弹出了《未完成》的前奏。
可第一句出来时,他没有唱。
空了。
整整两拍。
因为那句从来都是我进。
台下先是安静。
然后,很多人开始替我唱。
“如果灯最后熄灭,请记得我来过。”
一整座场馆的声音,穿过墙,穿过夜风,落到我耳边。
我坐在车里,忽然把脸埋进掌心。
没有哭出声。
可眼泪从指缝里落下来。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疼了。
可当那么多人替我唱出那一句时,还是疼。
疼的不是祁砚川没唱。
是他们终于听见,那里原本该有我。
演出结束后,后门被推开。
阿树第一个出来。
他脸色很白,像刚打完一场硬仗。
岑岸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鼓棒。
祁砚川最后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见我,脚步停住。
夏遥在他身后,哭得眼妆花了。
唐樾正在打电话,声音尖锐。
“压不住了就撤热搜!撤不了就放第三版声明!”
我推开车门下去。
阿树走到我身边。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