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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们还没确定场馆,祁砚川拿黑笔在白板上写:万人场。
    岑岸在下面画了个很丑的鼓。
    阿树画了贝斯。
    我画了一支话筒。
    话筒旁边写着一句话。
    谁都不能被关掉。
    那是我写的。
    因为我们最早演出时,酒吧老板嫌我们太吵,经常把主唱麦关小。
    祁砚川那时候气到摔琴拨片。
    他说:“以后我们的舞台,谁都不能被关掉。”
    我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
    阿树也看见了。
    他沉默着把那块白板翻过去。
    背面是新巡演的排练记录。
    夏遥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
    每一首歌旁边,都有铅笔标注。
    《夜行线》:夏遥主,栖野垫。
    《逆风口》:夏遥第一段,栖野副歌辅助。
    《未完成》:暂缓。
    我的名字越来越靠后。
    字迹是祁砚川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
    铅笔痕有点粗糙。
    原来他们早就排过很多次。
    在我以为自己只是帮新人适应时,他们已经把我从歌里一点点移出去。
    阿树低声说:“栖野。”
    我转身去柜子里拿东西。
    旧本子,几张demo硬盘,一只备用录音笔。
    还有我放在抽屉最里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四个人站在地下通道。
    我举着话筒,祁砚川弹吉他,阿树和岑岸挤在后面。
    琴盒里只有几枚硬币。
    可那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看着前面。
    没人站在谁的阴影里。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祁砚川。
    我接了。
    他那边很吵,像还在酒店。
    “你在哪?”
    “排练室。”
    他顿了顿。
    “你去那儿干什么?”
    “拿我的东西。”
    他的呼吸一沉。
    “栖野,今晚大家都不冷静。你先回来,我们谈。”
    我看着手里的旧本子。
    第一页写着《夜行线》的原始歌词。
    下面有我十八岁时的签名。
    闻栖野。
    字很丑,但一笔一画都用力。
    “谈什么?”
    “麦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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