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里面还有大人整的?可是,就换几颗糖,大人来凑什么热闹啊?”
“傻孩子啊!”
许永清哭笑不得,孩子有本事,有底气,也财大气粗了,还就几颗糖,
“别说几颗糖,就这家属院,一大半的孩子,可能都不知道糖是啥味儿的呢,你信吗?”
许知桃是不想信的,但是这些日子看多了这些孩子恨不得一块糖舔一舔就稀罕八叉的放起来当成宝贝的样子,她也说不出不信的话来,
“可是,你们不都是有津贴的吗?不买多了,给孩子买两块糖解个馋,也舍不得吗?”
她还特意强调,
“水果糖,一毛钱就能买十颗,一分钱一颗,也都舍不得吗?”
“傻孩子啊,一分钱是不贵,可是,两分钱就能买一盒火柴了,辛辛苦苦攒的鸡蛋卖出去也才能卖个四分五分,而且,很多人和咱们不一样。
你看咱家,之前呢,爸爸吃食堂,除了资助几个战友,偶尔的人情往来,几乎没有其他的花销,家里就你和长安,你爷奶和大爷他们还能帮衬,每个月给家里寄钱的同时,剩下的钱就都攒下了。
但是其他人,或者说,大部分人家,这一份津贴,可能要养不光一个小家,还要养一大家子人,父母年迈,底下好几个孩子,兄弟姐妹生活也都很苦,一份津贴要分成好几份,那花到这个小家的自然就有限。
除了津贴,大部分家里都没有其他挣钱的路子,上工一年到头也分不几个钱,所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分钱,那都是要掰成八瓣花,肚子都吃不饱,哪能舍得买糖这金贵的东西?
用你奶的话说,不顶吃不顶喝的,就是嘴馋。”
许知桃想想自家老太太,好像还真是,她回去的时候,家里确实过的很节省,后来她拿出来那些东西,老太太开始还不舍得用,好长时间才适应。
这么一想,许知桃立刻反省,是最近跟席姐姐那边的交易进钱儿太多,她有些飘了,忘记了现在的实际情况,粮荒才过去一年啊。
“那,你都看到了,也不提醒我,就让我跟他们换糖,万一人家家长觉着孩子吃亏了,来找我要换成钱,那咋办?那不成了投机倒把了?”
许永清大手越过桌子,胡噜了一把闺女的发顶,
“我知道,你原本没想牵这条线,是看见辛家小子辛苦,所以心软了,是不是?”
许知桃抿嘴,默认了,确实有这个原因,只是话赶话,巧合的成分比较大。